多年后,我才真正明白,那片红土地之所以让人梦牵魂绕,就是因为土塘小山村里有那些淳朴,宽厚,热情,善良的老俵,是他们让我们这群只会哭鼻子的上海学生,在艰辛的土塘知青岁月里逐渐成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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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我重返第二故乡土塘。我来到了郑家山,来到了当年
生活劳动过的土塘小山村郑家山。我一下车就开始寻找当年的江贤妹一家,正好江贤妹在菜园扯草,我和贤妹,俩人对视片刻,即刻认出对方,我们兴奋相拥,俩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照片拍摄于2016年6月;
地点;土塘郑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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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上海知青返第二故乡;
原土塘长山大队郑家山知青班的月琴,福琴,阿珠和江贤妹在田头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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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村郑家山老俵江贤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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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知青在
都昌》难忘土塘小山村里的老俵
口述/林阿珠
文字整理/杨通涛
一九七O年四月十三日我离开了生我养我的上海,乘坐东方红长江轮,船逆水行舟在长江上,三天后我随着100位上海知青来到江西
都昌县土塘公社。
我和其他几位上海知青分在了杭桥片越光大队横渠口自然村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再
教育。
一九七O年九月份我又和其他几位上海知青又从横渠口自然村合并到土塘公社长山大队郑家山自然村上海知青班。
郑家山自然村是一个人口40人,七八户人家的小山村,三面环山,仅一条往西的小山路进出小村庄,山里东面有座小水库,水库右边就是郑家山自然村,村庄坐南朝北,到大队有2华里路,到公社有8华里路,进出村庄交通相当不便,就是在这小山村里我们上海知青和当地老俵同吃同住同劳动三年。
在这艰辛的三年知青岁月里,那年月我们都是十七,十八岁的学生,初来乍到,对农活,生活自理什么都不会。
小山村有一户老俵李咸禄、江贤妹夫妇及他儿子李会豹及三个女儿,一家6口人,对我们知青还是蛮关心,我们刚进小山村,什么都不会,吃的东西又少,我们的餐桌上常常会把芝麻叶,南瓜藤当菜吃。冬天又没啥菜吃,江贤妹就把自己家的干豆角、干南瓜丝、辣椒酱每天烧一碗给我们做下饭菜,他儿子有时斛鱼,捉了些小鱼小虾、泥鳅,烧好了少不了给我们一碗尝鲜。
江西的农村,双抢是最累最苦的季节,太阳偏西的时候,知青们拖着疲惫的脚步,一个个蔫头耷脑地回来吃饭。双抢的劳动强度原本就大,再加上知青们都是刚参加农业生产劳动,真的有点不适应,累的连衣服都懒得洗了,总是江贤妹帮我们洗,那时队里不论男女都要出工干农活,记工分,他们夫妇都是抢时间,起草摸黑帮我们。
每逢过节,老俵李咸禄他们家都要多做了米粑,请我们知青到他家吃米粑,吃完了,还给了几大碗米粑要我们带回知青班。
70年代江西农村资源匮乏,那时农村老俵家也并不富裕,粮食口粮,物资都是计划分配,可老俵李咸禄、江贤妹夫妇对我们知青特别慷慨,只要他家有的,什么都舍得。
如今忆来,老俵李咸禄一家把省下的一份口粮给了我们知青……
在我的记忆深处,最让我感动的,我在小山村郑家山三年,每年的春节前回上海探亲,都是小山村里老俵李咸禄推着独轮车翻山越岭送我回上海探亲的
回家路。
记忆中最难忘的一九七O年年终快到,知青班的知青都准备回上海探亲过春节。因为在郑家山插队后第一次要回家了,所以那时我突然特别想家,想早点回上海探望家人和家人团聚。
那年月,都昌的交通非常之不发达,回上海必须要到蔡岭搭班车,从蔡岭再到九江市,每天从县城到九江只有一班客车通过蔡岭,大概8:00时,错过了就要到第二天。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小山村里的老俵李咸禄、江贤妹夫妇,实际上他们早已准备好了,把自家养的二只母鸡给我和杨秀英一人一只,还有自己汤的豆折得、糯米浆粉给我们二人一人一份。
记得是农历十二月十二日,半夜三更李咸禄夫妇就做好饭,叫我们起床,等我们吃好早早饭后,李咸禄就用手推独轮巴车把我们准备回家过年的年货放在车两边及她们给我的母鸡及年货一并放在车上,我们摸黑拿电筒,半夜出发,李咸禄推着独轮巴车,我和杨秀英一前一后摸黑在独轮车的吱吱喳喳声中开始走上了回家探亲的路。
那时土塘到蔡岭还未通班车,路是沙石小路,特别是土塘和鸣山交界的苦槠岭,高山峻岭,唯一条未成形的崎岖不平的山路,平时徒步空手翻这个山岭都是蛮艰难的。可李咸禄硬是使出全身力气推着独轮巴车,我在前面扯车,终于推过苦槠到蔡岭还有18华里,郑家山到苦槠岭15华里,计33华里,我们必须在早上8:00时前赶到蔡岭,才不误点,到了蔡岭,我们上车后,我望着老俵李咸禄推着独轮巴车赶回家的背影。小山村的老俵,纯朴厚实印在了我脑海中。
我们每年从上海探亲回土塘郑家山,从上海带些农村紧缺物资,如肥皂、白糖、解放鞋之类我们都会分赠给小山村的老俵们。
记得我在郑家山小山村知青班里,从一九七O年至一九七二年三年间都是李咸禄用手推独轮巴车从郑家山至蔡岭把过年货装在车推到蔡岭,每年都给我和杨秀英一人一只自家养的母鸡及一些农产品,他夫妇的善良、朴实、重情重义我终生不忘。
2016年6月,当年在土塘公社插队的上海老知青自发组团重返阔别40多年的“第二故乡”,看望乡亲们,寻找别样“乡愁”。
“我们回家了!”
我随着重返第二故乡一行。那云雾绕山的郑家山那绿叶葱葱的小山村,那兄弟姐妹一样的老俵李咸禄夫妻俩,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
我和原土塘长山大队郑家山知青班的月琴,福琴来到了郑家山,来到了当年生活劳动过的土塘小山村郑家山。我一下车就开始寻找当年的江贤妹一家,正好江贤妹在菜园扯草,我和贤妹,俩人相视片刻,即刻认出对方,我们兴奋相拥,俩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只可惜李咸禄已病逝。
欣慰的是江贤妹儿子在土塘街建了楼房,三个女儿已出嫁,
家庭幸福。
2023年农历二月份,我邀请李会豹夫妇及两姐妹来上海我家玩,带他们看南京路、外滩、游黄浦江、东方明珠。
2023年10月份,我外甥女婿开车从上海到土塘江贤妹家看望江贤妹,她已经86岁高龄,外甥女婿开车带江贤妹来九江东林大佛、庐山游玩,她很开心,她儿子会豹说,她
母亲看我来了,原来的病都好了,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明年还会来都昌看望江贤妹,祝88岁生日快乐,他们夫妇对我的好,永远记在心间;
多年后,我才真正明白,那片红土地之所以让人梦牵魂绕,就是因为土塘小山村里有那些淳朴,宽厚,热情,善良的老俵,是他们让我们这群只会哭鼻子的上海学生,在艰辛的土塘知青岁月里逐渐成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