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在梦就在
一 “啪-------”
高远狠狠地一掌拍在自己脸上,一只飞虫的尸体从颧骨滑落。
高远揉了揉脸,吸了囗气,他在东湖坝石头上躺了近两个时辰。累了,就休息下吧,拍拍身上的灰尘,让心灵重归洁净;晒晒暖洋洋的阳光,让时间梳理一下杂乱的心灵!
算算有十多年,没在这东湖坝底下坐过躺过。以前在一中读书时,每天傍晚都要拿本政治或历史书,在这坝底水脚下或默读或背诵。累了便捡捡水中的鹅卵石,或躺在石头上欣赏蓝天上飘荡的云。当时自己多单纯,没现在这么累这么烦闷!那时波光粼粼的东湖水象汽水般清澈透明,水中游鱼可数。现在的东湖水一泓碧绿,象绿豆浆浑浊,让人看了心生烦,堵得慌。
高远有些后悔,因一个吹风斗的事,不该和吴月撕破脸皮,吵得这么凶,搞得现在又难以收场!吹风斗买都买了,吵也退不掉,自己太固执、急躁,缺乏必要的宽容啊! 二 “这又是哪里来的大吹风机?”刚进店门的高远疑惑地看着老婆吴月。
“买的 。”吴月爱理不理 。
“买的 !店里还有四、五个没卖,你竟又在别人那里买来一个用,你成心气人哟!”
“店里那些吹风机风力太小,半天也吹不干一个头,等头发吹干了,人也感冒啦。”
“你就那么娇气,俺好象二三十年也没用过吹风机,过得不是挺好的么,花那个冤枉钱。”
“你是什么都不用买的人,钱看得比磨盘重!不要吃,不要用,不要穿,把嘴贴着,
希望别人穿得破衣勒瑟就好!”
“你这是强词夺理,该用的还是要用,该节俭的一定要节俭!”
“你就是钱亲,对我过份,欺负我,我打
电话请老娘评理!”
“你动不动就找老娘,什么狗屁事都跟你娘说。我跟你老娘关系不好,绝大部分是你头脑不清,在中间生事!”
“天清干我老娘不好!忘恩负义个东西,以前在乡下,我爸朦朦光得三、四十里路牵条牛来帮你耕田,我娘隔三岔五挑米挑菜来你吃,薯粉、糯米粉不晓得吃了几多。每年年底,都要帮你腌一、二十斤肉你吃,你真是看不重个狗骨头!”
“是!你爷娘对我好,帮过俺,我铭记着。但你不要动不动就翻出来说,老拿这个来压我,没完没了!”
“我就是要说,就是要提,不知好歹个东西!”
“我怎么不知好歹?我好象对你娘家也没怎么刻薄吧?去年你娘家盖房封顶,我不是买了两个巨大的烟花,两封十多万响的大地红花炮去,另包了几百块钱的红包,你们全村人都夸俺舍高!”
“那算什么。我娘家没办过什么大事,你花过几多钱。看别人家的老婆兄弟姐妹那么多,三天两头的送礼,依你还不心痛得天天放在囗上念。再说,我娘家又不几作兴封顶,被你捡了个舍高,看样子你要炫耀一辈子啰!”
“你这样说就是胡搅蛮緾,人情是把锯,你来我往,有什么心疼的!”
“我胡搅蛮緾!天看见的,小气得要死个银,老婆买件衣裳,穿双象样点的鞋都啰嗦得要死,不能乱买东西,这日子没法过了!”吴月越想越气,伏在桌上抽泣起来。
“就晓得哭!你也动动脑筋,俺是什么阶层个银,莫事收入个银?坐在这个黑不溜秋的木质瓦顶店里,成天擦脂抹粉,打扮这么洋气,别人一看就会说你是个爱虚荣的人。县里赚钱不容易,钱要看重些,有点忧患意识好不好!我可怜,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乱搞男女关系,一门心事务赚钱!”
“我又抽烟喝酒打牌么?说来说去,你就眼红我穿了两件象样的衣服,要是我成天穿得破衣勒瑟,你就高兴。我用得你几多钱?”
“唉!你要明白,俺是什么收入个银!举家从农村租住在县城,无什么好背景和牵变,一切白手起家,事业无起色,难着呢。别老跟对面晓珍攀比,她眼镜店生意比我们好十倍,她老公又在银行上班,家里一个小孩,公婆又年轻,不用养,反而天天从乡下捎菜她吃。俺负担比她重得多,她的消费水平俺暂时跟不上。再说,你穿得这么洋气,我成天尘土满面,咱俩走在大街,生人根本看不出俺是夫妻,熟人则心里荡清咯。”
“都是你谬用,赚不到钱!哪个家里不是老公赚钱老婆用!嫁给你倒十世个边,坑我一世,连累崽女受累,你个窝囊废、小气鬼,里个昵子没法过,我要跟你离婚!”
“我窝囊废,还不是你舅舅害的!骗我去做传销,在外辛辛苦苦几年的钱,八九万一个礼拜打水漂了,说都不能说,打落得牙齿往肚里咽!”
“你再说,我撕你嘴!里遮事你给我烂在肚里,你头脑清,没贪念个话,怎会入伙?要怪,怪自己,莫怪我舅!”
“还不怪他,哪有舅舅坑亲外甥女的,想发财都想得发疯了!”
“还要说,看我不撕你的嘴!”吴月便吼叫着张牙舞爪向高远扑来。
高远护着脸连忙躲闪,但吴月逼得太紧,高远的脸险象环生。两三个来回,高远的嘴角便挂了彩。高远烦躁至极,一手用力将吴月划开,跟进一步抓住吴月的头发,将她的头按低于腰以下,囗中嚷道:“老子不发火,总以为我是病猫,皮作胀欠揍,看老子怎么教训你”!然后腾出一只手,在吴月的臀部狠拍了两下。
吴月彻底放开顾忌,呼天抢地地吼哭。这阵势早惊动了左邻右舍,隔壁牛叔对高远喝斥:“有话好说,你个男子汉,当街打女人,多掉价!还不放手,到街上花园坐坐,气消了再回来”。便将高远推出了门。
三
高远百思不得其解,以前在东莞虎门制衣厂打工,吴月既温顺又朴实。遇事都是高远作主,说什么是什么。吴月的穿着更随意,在外一直是穿结婚时的衣服。鞋子嘛,夏天一双拖鞋,冬天一双波鞋。两个人在一个厂里上班,高远做管理,吴月蹲车间,上班从不给高远添麻烦,下班俩人形影不离,夫唱妇随。
可现在,衣服是一套一套的,还吵着要品牌的,各种皮鞋马靴摆满租房。穿就穿吧,可嘴也变碎了,一天到晚为钱唠叨、抱怨。什么芝蔴大小的事都跟娘家说。原本争吵完转身就忘的事,冷不丁她老娘又打个电话过问一下,冷战周期无形中又变长了。
看看自己在外面打了十几年工,两个孩子转眼要上初中了,父母高龄,再无力照看孩子们,只得
回家再
创业。
刚从外回到县里,高远还真不知干什么好,转悠迟疑了二个月,寻思开个店,可
都昌的店转让费贵得惊人,地理位置好点的要十几万,差的也要一、二万,最后咬牙花了三万多块,在中学附近盘下一间木质瓦顶副食日用品店。琢磨着边做边就,伺机寻找适合自己发展的事业,可生意一直不温不火,高远又寻思着买了辆二手三轮摩托跑出租,两宗生意年头到年尾,累得半死,仅够糊囗。
没一技之长,没什么背景和牵变的人,想在
都昌县城生存,真的很难!
看别人做品牌代理,生意风生水起。可都昌一些品牌商品的总经销或总代理权,都被一些实力强大的家伙控制,高远这菜鸟级别的根本无实力竞标。前年本来有个好机会,珠海华丰方便面“魔法士”品牌都昌代理权转让,转让费只要三万,高远正商谈着要接手时,吴月的舅舅在广西打来电话,说在外接手了一家大型制衣厂,要高远去帮忙管理,月薪六千。在吴月的极力怂恿下,高远心动了,就中断了方便面代理的谈判,南下广西了。可结果那是场骗局,吴月的舅舅拉人头搞传销,高远被骗七万多,几年的打工血汗钱哪!现在回头看看别人接手了“魔法士”的代理权后,生意风生水起,打进了每个学校里里外外的超市和小店,连带其它零食的销量也一路攀升,火得不得了!
一招错,千盘输!
四
“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手机铃声打断了高远的思绪,他看了下手机屏幕,是位约好的朋友打来的,要坐他的摩的去长途车站。 高远边接电话边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向坝顶走去。
是啊,
生活是用来经营的,而不是用来计较的;感情是用来维系的,而不是用来怄气的,虽然夫妻之间矛盾重重,事业也无建树,但心若在梦就在,美好的生活终会来……
再苦再难也要坚强,
只为那些期待眼神。
心若在梦就在,
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看成败
人生豪迈,
美好的生活终会来!
…………
图片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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